忽然,手触碰到了一具温暖的身体。

那是砂金。

大祭司说,迷烟是为了迷晕和他呆在一起的人类,用的剂量足以迷倒驮兽,砂金现在陷入了昏迷。嘉波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厉害,但是再厉害的人,体质应该也不会强过一只驮兽吧。

一想到白天看见的犹如小山的温驯动物,身躯比五个他加起来还要大,能迷倒那麽高大的动物的迷药,砂金一定承受不了。

要保护他。

要保护砂金。

心里突然升起了足以让他变得坚定的勇气,嘉波挡在砂金身前:“别再说了。”

他继续摇头:“也别再靠近。”

一双属于老人的眼睛应当睿智,他发现了嘉波对于身后人类的看重,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属于魔神的力量,说:“那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从未在神庙的记载出现过。”

“嘉波殿下,赤土之神是您的父,是您的养育者和教导者,在这两者之间,您应当能轻易做出取舍。”

“不……”嘉波还是摇头。

直觉告诉他大祭司偷换了概念,他反对不是因为砂金,而是因为魔神残骸的污染,禁忌知识的解放,这会害了所有人。

嘉波,要爱人,要聆听人的祈祷,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是他从有意识至今听见过最多的话。

“我……”阵法影响他太深,像缺失齿轮的钟表,怎麽运作都无法拨动指针。

“既然如此,请原谅吾等的强硬手段,吾发誓,只要您听话,我不会动您身后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