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村民们收到粮食出来跟你说声谢谢?”砂金问。

他摇摇头。

赠送粮食是为了让他们能活下去,不是为了得到感谢。

比起旁人的感谢嘉波更想睡一觉,他揉了揉眼睛,把整个身体软倒在砂金身上,跑一趟神庙耗尽了这具躯体的所有力气,声音也糯糯地将尾音都粘连在一起。

“累了。”

“真是一个小废物。”

砂金啧了一声,鄙弃的意味从话语里溢了出来,但他却背对小废物弯下腰,示意他爬上来,背他回去。

家是最美好的港湾,比培养皿更安全,比神庙更温暖,嘉波闭上眼睛,聆听沙漠的风,还有草球从沙丘翻滚落下的声音,他趴在砂金肩上,听见一路轻微的声响,还没等到家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上。

意识还没有完全与甜美的梦境剥离开,一阵急促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在大脑皮层震动。

嘉波辨认出这是辛德的声音,他把被子扒开了一条小缝,顷刻间光线就侵占了这片属于梦的黑暗之地。

“小祭司!小祭司!”

辛德还在叫。

迷迷糊糊翻身下床的时候还差点摔一跤,毛躁的鸡窝头甚至可以拿来孵蛋,这副尊容实在不适合见人,嘉波趴在窗棂,让风唤醒他的眼睛。

今天的风格外大,迎面吹拂,猛烈得差点连眼泪都下来了。

隔着窗户,他问辛德:“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