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要走了。”
脸上的温度,没有了。
砂金的手用上了力气,脸部的躯壳有一点痛,痛觉是危险的信号,在手骤然抽离后危险的信号消失了。
嘉波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
但真的当身边属于人体的热源消失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他又抬起手,拉住了砂金的衣角。
嘶啦。
一声轻响,现在砂金确认了,这个废物的小蘑菇的确不是人类。
因为人类不会用撕碎衣服的力气攥他的衣角,还无辜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
“真是倒霉,现在衣服也没了,我必须得去一趟村子。”砂金故意提高音量,“这都怪谁啊,如果有人说话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留下来。”
“对不起。”
一个微弱的声音,能听出藏在底下的焦急,嘉波向更远处伸出手,攀扯他的皮肤,他的腰,衣角之上更多的衣角。
“等一下,”嘉波绞劲脑汁地思考理由,“今天的表情,还没有学完。”
他问过影子,影子告诉他用笑容表达积极的情绪,用哭泣表达消极的情绪,影子没有五官,没有五官就教不会他,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弯曲要怎麽搭配才是最完美的微笑。
他不懂。
知识的魔神不了解关于表情和感情的知识,很无能,是一个无能的神。
砂金起身的动作停住了,他垂下视线,看着从被子堆里一颗乱糟糟的头,说:“现在你该说什麽?”
“请,”嘉波说话断断续续,“请继续教我。”
他这副样子难得的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