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没关系。”卡卡瓦夏轻柔地拍他的背,“你看,卡提卡人没有进来,他们进不来的,埋在集市外的炸药会替我们阻拦那些剥皮的刀。”

“真的?”小男孩眼睛通红,“卡卡瓦夏、卡卡瓦夏哥哥,你没有骗我?”

“没有啊,”卡卡瓦夏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发顶,“你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看吧,卡提卡人没有进来,母神一直在庇佑着我们。”

小男孩吸了吸鼻子。

“是,是哦。”

他用尽力气将眼泪憋回去。

风中传来的味道灼热,混合着刺鼻而又难以言喻的腥气,卡卡瓦夏很害怕,但是他是一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他不想给人添麻烦,害怕和慌恐被他藏在了平静的瞳孔深处,他环视四周。

埋藏的炸药有限,自卫队的男人出去悄悄探查了一圈,说这次袭击集市的的确是卡提卡人。

而且数量比预想得多。

恐慌的情绪一下子扩散到整个族群,卡卡瓦夏抿紧嘴巴,尽管他听不清大人们具体谈话的内容,但一段时间的骚动后,自卫队自发行动起来,成员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从各自的篷车内拿出了割草的镰刀和砍肉的骨刀,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正面卡提卡人正试图突破的缺口摸过去。

卡卡瓦夏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和每一次遭受袭击一样,强行将恐惧压倒心脏最底处。

不自觉地,他抬头看了一眼仓库的上方。

没有被地雷填满,预留的小路还有头顶一条,那是一条从来没有被卡提卡人发现过的小路,山坡的高度足够摔死人,但是埃维金人在崖壁凿了一条可供攀爬的小道作为最后逃生的路径。

他带着小男孩往崖壁靠,目光同时巡视四周,发现埃德温和奥罗拉和他是同一个想法,所有来帮忙搬运资源的小孩子们都是同一个想法,他们靠在崖壁末端,每一个埃维金的孩子都接受过训练,如果真有最后不得已的时刻,他们会爬上悬崖,尽力争取那微不足道的逃脱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