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波只是难得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卡卡瓦夏有一点惊讶:“怎麽能有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哥哥笨笨的。”
咚。
一个指节砸在了小朋友的眉心正中。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和拉帝奥放在一起。”嘉波威胁道。
“对不起,我再也不说哥哥笨了。”卡卡瓦夏道歉的速度一如既往迅速,他赶忙追问,“怎麽会不知道呢。”
“准确地说,不是不知道,是我不记得了。”嘉波漫不经心地说。
他从来没有掩饰过曾经失落了一部分记忆,卡卡瓦夏也猜出了这点,但他没有想到,嘉波失去记忆的范围如此之大。
不记得故乡,不记得童年,他像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宇宙里的人,唯一拥有的仅仅是自己的名字。
嘉波。
“从我有意识起,我就是一个被压迫的可怜的打工人。”嘉波假装叹息,“二十四小时值班,全年无休。”
“可是……”卡卡瓦夏小声说,“你不是自由职业魔术师吗?”
当魔术师这麽辛苦的吗?
成年人的世界如此可怕,卡卡瓦夏手里的硬币都变得不香了。
嘉波捏了捏卡卡瓦夏的鼻子:“不要以为当魔术师很容易好吗!要时刻练习手速,还要想出能让观众大吃一惊的戏法,比你想象中要难多了,小笨蛋。”
当打工人很辛苦,当魔术师也很辛苦。
没有记忆都无所谓了,反正一旦变得忙碌,脑子被占满,便什麽也懒得去想,什麽也懒得去记。
他只记得摸到筹码时的安心感,还记得筹码藏在不知名何处时人们脸上小小的惊吓,嘉波觉得这很有趣,也许这就是他后来选择成为一个魔术师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