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卡瓦夏,他把头埋进颈窝,藏着不让人看见他的脸。嘉波只能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喷在锁骨上方的皮肤。

“我已经很努力了,哥哥。”

但每当他觉得自己到极限的时候,嘉波的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告诉他。

你可以更努力一点。

藏在怀里,卡卡瓦夏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他咬了咬嘴唇:“你是神明吗?”

仁慈的母神,请原谅我的贪心,今天,我遇见了另一个坏脾气的神明。

我同时向两位神明祈祷。

祈祷茨冈尼亚的乌云终究会散去。

祈祷埃维金人会有自由的一天。

祈祷我会永远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神明会听见我的愿望吧,”卡卡瓦夏小声地说,“那哥哥能不能实现我的愿望?”

“不能。”

一只手落在金色的额发。嘉波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迟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迟钝,也不知道自己遗忘了什麽,只记得聆听愿望是神明的责任,而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嘉波,神爱世人,你不爱世人,所以不必勉强自己。

我从来不勉强自己。

嘉波想。

他会痛,会死,会受伤,知道难过要哭,开心要笑,神明这种词汇,果然离他太过遥远了。

所以,他又揉了一遍卡卡瓦夏的头发,听他不切实际的问题:“如果哥哥当我一个人的神明,也不能实现我的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