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和一个孩子计较什麽。”

那个人蹲下身,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从虚无中意识苏醒将眼神落在眼前,那个人并不害怕他的诅咒,也不畏惧他代表罪恶和禁忌的黑泥。

他掏出了一枚筹码。

筹码是黑色的,正反两面雕刻不同的花纹,正面是黑桃,反面是蓝珐琅的黑桃。

那个人的手指关节分明,筹码在他指尖灵活地上下翻飞,眼花缭乱,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

筹码被抛上天空,又在重力影响下落在掌心。他将手翻转握拳,问:“筹码哪一面朝上?”

“……”

那个人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筹码的哪一面朝上?”

“……离我远点……别靠近我……”他艰难地说,声音像沙漠最深处干枯的芨芨草。

“回答我!”

他终于愿意抬起头,愿意看向这个并不会被他的诅咒影响得发狂致死的成年男人,微弱的喑哑的声音从喉头中被挤压出来:“……没有……筹码。”

那个人继续问:“那你知道筹码在哪里?”

片刻后。

他双手交叉,环绕脖子,像是拥抱了自己,从脖子后方掏出了那个男人的筹码。

可是还没等他将筹码原封不动地递还给他,意识骤然一黑,长久的精神压力压垮了他,他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听不见,因此错过了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

“一枚筹码,嘉波,你真是我赢到的最便宜的赌注。”

胸口一阵重压,压得嘉波咳嗽一声,被迫从梦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