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检查一次,”卡卡瓦夏停顿一秒,“他们刚来检查过一次。”

“那还要等好久啊……”嘉波抱怨。

胸腔的空气得不到循环,说得越多死得越快,小孩没有说话,默默地坚持,直到下一个半小时节点,卡提卡人会来确认他的胜利。

天空几声喑哑的哀鸣,他抬起头,不知何时,两只秃鹫嗅到了死亡的味道,正盘旋在脑袋正上方。

“秃鹫不吃活物,他在等我们死。”嘉波也看见了来自上方的阴影,他勉强给自己的脖子折了个角度,使得头顶破破烂烂的礼帽掉落在齿间。

含含糊糊地说:“接住。”

那顶镶满宝石和扑克的昂贵帽子就落在小孩眼前,帽檐缺了一个口子,缎带有灼烧的痕迹。

“给我的?”

“谁要给你了?借给你一小段时间。”嘉波说,“你戴上吧,我不想看见你的眼睛。”

“哦……”卡卡瓦夏努力地伸长脖子,再把帽子盖在自己脸上。

“大哥哥,这样可以了吗?”

“闭嘴,我也不想听你说话。”

嘉波任性地嘟哝,死亡是虚无而又令人恐惧的事情,而在他身上却看不出这一点,他只在乎小朋友有没有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看见他的眼睛总让他想起砂金。

讨厌鬼,罪魁祸首,把他丢到这里的疯狂赌徒。

最好别让我抓住他。

小孩听话地用帽子盖住脸,不言不语,他听见大哥哥的呼吸轻了,或许已经走到死亡的边缘,秃鹫的爪牙落地,踢开坚硬锋利的碎石。

所以这顶挡住视线的帽子,是怜悯他,好让他忽视一场必然又惨烈的死亡吗?

原野的风吹了又吹,卡卡瓦夏一动不动地等了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