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没有的,裸露在外的皮肤青青紫紫,没有一处好皮,胸口甚至有一道从肩头到腰腹,最后隐入被子的血痕。

嘉波:……

给他一面镜子吧,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脸是不是也变得这麽惨绝人寰!

记忆此刻已经慢慢回笼,就算嘉波再怎麽想无视,想装鸵鸟,还是顶着疼痛,僵硬地转过头。

他的身边躺了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散落的金发挡不住出他背上纵横交错的道道血印,他显然也好不到哪去,嘉波能认出来,无论是血痕,还是肩头已然结痂的牙印,来源都是他自己。

我。

那个男人。

我和那个男人。

……晴天霹雳!

嘉波僵硬地又把头转回去了,欢愉星神在上,虽然他很喜欢找乐子,但是并不是很想把自己变成乐子……

躺在他身边的男人叫砂金。

关于他的事迹很多,关于他的传说更多,有人说他主导了很多血案,他也从来没隐瞒过自己的奴隶出身,他就是一只披着商人外衣的鬣狗,嗅着味就找来了。

他是嘉波的死对头。

这种敌对无关立场也无关信仰,砂金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一员,嘉波是独身游走在星际的魔术师。理论上他们的交集不会太多,但公司向来喜欢搅动风云,而哪里有乐子,哪里就会有大魔术师。

见面多是真的,相性不合是真的,经常互相使绊子也是真的。

有的人天生就讨厌。

呵。

很不幸,对于嘉波,砂金就是其中之一。

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是长久之计,嘉波咬咬牙,挣扎地坐起来,他感觉到身下液体的流动,想来砂金那家夥也不会帮他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