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摇了摇头。哪吒起身要去点灯,被敖丙一下攥住了手腕,哪吒温声细语地哄了好几句,敖丙才肯暂时松手。
点上烛火,只见小龙一张小脸上水光漉漉,好不可怜,一问,敖丙委委屈屈地说,是想爹爹了。
大晚上院子里的灯火点得齐齐整整,仆人都给折腾起来了,一路火光环绕,敖广穿着一身寝衣迎到院门口,小龙埋到爹爹怀里,才好像安心了些。
后半夜自然就是在敖广院里住下了,哪吒也睡不着了,守在外室,就没再合眼。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殷夫人就知道了这个事,赶忙就过来了。敖广醒了,小龙还在睡,谁也不敢惊动他。
殷夫人就见哪吒顶着个黑眼圈,一脸精神不济。这几个月下来,照之前已是瘦了一大圈。
殷夫人看着哪能不心疼,拎着哪吒到角落里,摸了摸最宠的小儿子的脸,所有心疼都写在眼里了。
“吒儿啊,这阵累了吧?没事啊,挺挺就过去了。”她看哪吒面露些许戾气不耐,又劝道,“吒儿啊,千万什么事都让着丙儿,可莫不耐烦。你都如此不易呢,你想那么大个肚子长在丙儿身上,那又是什么滋味?可万万不能厌倦了啊。”
休说怀胎十月的辛苦,生子便是一道鬼门关。何人愿为你生儿育女,那该是怀着何等的勇气和爱意啊。
“娘,我知道。”哪吒不待殷夫人多说就打断了她,“我哪能厌倦?要厌倦也该是敖丙厌倦才对,我把他供起来还嫌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