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弦柚是真的没有想到研磨会突然醒来,如果他能预料到阎魔什么时候醒的话,他一定会在研磨醒来之前将话题结束。
而此刻,一切都晚了。
南弦柚小心翼翼的看过去,他试图在人的神态中察觉出一些什么,然而研磨脸上只有错愕和茫然。
看起来就像是迷迷糊糊刚睡醒的样子,看不出其他以外的情绪。
然而,这才是让南弦柚最慌张的一点。
几秒后,被病床旁边数双眼睛注视着的猫猫下意识将被子往脸上提了提,做出一个保护的姿态,将小脸遮了大半。
他这一举动让本就不怎么好观察的脸色和神态,直接藏密了起来。
南弦柚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他是真慌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慌过。
他只能不断的麻痹自己,不断地对自己说,刚刚这群人说的话没有被研磨听到。
害怕,不安,惶恐,不知所措。
但当这种情绪上头时,南弦柚却突然恍惚了一下。
大脑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有一瞬间的短暂空白。
随后,他突然苦笑了一下。
——是啊,你看,你又在逃避。
藏匿在内心深处的声音,如同森林中空灵的鹿鸣一样在自己脑中回答。
是啊,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逃避呢?
南弦柚在心里厌恶着。
好像每一次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下意识行为,都是希望对方无从知晓呢。
那这份情感得不到的可悲,又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