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接过湿帕,囫囵擦了擦溅在脸上的干涸血迹,已经在众魔神中独据一方的“岩王帝君”此时眉眼冷冽,周身凝实的杀气还未完全消散,过长的睫羽遮住光线,给鎏金的眸子铺上几分暗色,即使身着被烟熏火燎后略显脏乱的衣衫,锋芒毕露的威严也令人心惊胆寒。
与摩拉克斯那种极致的静相比,一旁的若陀反倒活跃了几分,一进门便瘫坐在长椅上,畅快地豪饮一壶隔夜茶,茶水灌了大半,舌根才后知后觉品出隔夜茶的苦涩,于是又苦着脸灌了壶白水散味。
直到壶里滴不出半滴,若陀这才潇洒地一抹嘴,满心后怕:“活过来了……”
“那魔神太不讲理了,眼见打不过,竟然想要放火烧山,让山火与浓烟呛死我们数十万将士,连同祂自己的子民一起!”他愤愤地一拍大腿:“魔神战争确实讲究成王败寇,但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子民的性命,祂这样的魔神就算赢了,也成不了大气候。”
“战乱未定,一切还未可知。”摩拉克斯摇摇头,看向蹙眉一脸愁容的归终:“部落可有发生什么事端?”
“没,你们出战的这段时间,有我和留云的机关术陷阱防护,再加上留守的理水叠山真君,暂且无人敢犯。”分明一切平安,归终却依旧愁眉不展。
其实她也心里清楚,虽然她们有一定的震慑力,但敌人之所以不敢冒犯,还是看在部落有利姆露这位凶名远扬的“暴食之王”在留守。
没人想体验力量、招式、和自己身体一起被囫囵吞下肚的经历。
若是摩拉克斯强得理所当然,那只史莱姆就是强得不讲道理。
有利姆露的威慑力在,没人敢无端去触归离原的霉头。
可归终心里清楚,利姆露他根本不在部落!
部落里出现的身影,不过是利姆露临走前留下的无意识分身体罢了,除了摆着好看外别无用处。
“利姆露呢?”
终于,还是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