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迟钝地眨眨赤红又混浊的眼睛,茫然地低头——
只见,他的胸口竟莫名多了处拳头大小的破洞,从背部洞穿至胸膛,高处冷呼呼的北风窜过那口破洞,将腥甜的血腥味传到了魔神的鼻尖。
他本该对自己的血液味道不那么敏感的,毕竟整日用自己的血液战斗,整日泡在血泊里。
可这股味道……丝毫不像他战斗时腥臭无比的血液,反而甜得可怕。
就好像,里面蕴藏着这具身体为数不多的生命力。
究竟发生了什么……
“将自己的臣民当做获取力量的消耗品吗?”夹杂着风雪一样冷冽的少年音贴着他的耳朵传进脑海,魔神不禁浑身发颤。
那是,直入灵魂的冷意,宛如极地的寒冰,冰壳之下正包裹着勃然怒火,亟待将一切罪恶燃尽。
他抓狂地转头,身边却是空无一物!
是谁?
究竟是谁?!
胸口被洞穿的魔神身受重伤,却依旧好端端地活着,魔神的生命力顽强,几乎可以与天地同寿,这样的攻击还不足以让他丧命。
他在明,敌在暗,那人神出鬼没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如果现在识时务地逃走的话,他还有生还的可能。
这是魔神出自理性的判断。
可是……哈,可笑。
他那里还有哪怕一丝理智?源自世界之外的强大力量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入侵了他的脑海,黑暗与疯狂占据高地,理智早已被尽数歼灭。
他甚至没有理智思考,自己即将疯狂地奔向死亡这件事。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只因拒绝成为你的眷属,便肆意地将夜叉一族戏耍、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