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落在队尾的一对母女,孩子还年幼到只能躲在襁褓中,被母亲用粗糙的麻绳栓在怀里。
或许是奔跑的动作太大,孩子被颠得难受,
“孩子,孩子别哭了。”
抱着孩子的母亲瘦得好像麻杆,奔跑之间身体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身子就要散架了。
恐惧令她不敢停下逃亡的脚步,可又不能放心怀里的孩子,母亲拼命咬死下唇,抑制着自己作为母亲的本能,眼底的痛苦与绝望仿佛能溢出来。
可还是太慢了。
青年心头涌起难言的酸涩,脚步逐渐慢下来。
有人从他身边越过,恨铁不成钢地怒斥。
“你在干什么?!它要追上来了!快跑啊!”
“来不及了。”青年恍若未闻,哽咽了片刻,毅然决然地转身往反方向跑去。
“你要去哪!你不要命了?!”
“你们快逃!”青年已经穿过了队尾的母女,头也不回,高声应道:“我来拖住它,替你们争取时间!”
“等等!别去!你会死的……”
族人的话语消散在风里,青年一刻也未曾犹豫,直直地朝着追击他们的敌人奔去。
即便离得很远,他已经能模糊地看到“它”的身影了。
那位魔神大人的眷属。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强大的威压也能让青年感到窒息,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他的喉咙。
是死亡的威胁。
死亡……生命的尽头便是死亡吗?
青年——他还没有名字,只有族里德高望重的老者才配拥有“名”,他们都还不够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