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大落下难免失意,不过很快,金发男孩便见床边的床单忽地抻出褶皱,像是被什么扯过,又像压上无形的手。

察觉到压痕一点点碾到身边,降谷零的双眼与穿透乌云的月光同时亮起,含着更明快的情绪雀跃道:

“是幽灵先生吗!”

看不见的存在并未说话,只是将手落在孩子的发顶,位置一如既往。

习惯性努了努脑袋上的手,刚从浑浊梦境里挣扎出来的降谷零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刚刚梦到了hiro的父母遇害,虽然很不吉利,但真的好真实……”

将梦的内容简单描述一遍,降谷零的思绪放空,下意识抿起唇。

不过一想到头上那只手的主人,他还是于唇边弯起柔软的弧度,旋即意识到什么,抬眸问道:

“说起来,幽灵先生这个时间叫醒我,是因为失眠需要人陪吗?”

只是幽灵有失眠这个说法吗?

说到最后,降谷零一歪头,疑惑丛生。

毕竟他不了解幽灵是否需要睡眠,不,应该说他从未了解过幽灵的身份、习惯、行为动机。

他对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幽灵主动暴|露的信息,例如喜欢金发、喜欢用指尖揉上偏靠额发的位置,又例如……

喜欢自己。

可抛开这些,降谷零又什么都不清楚。

多年过去,就连幽灵这个名字也是他自作主张称呼,而非对方的本名。

想到这里,那对紫灰色以堪称迟缓的速度黯淡下去,慢得难以察觉。

然而无形的影却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幽灵仿佛慌乱起来,潮湿气息荡过降谷零的鼻息间,随后熟悉声音从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