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只模糊记得小腿磕在座位边缘的钝痛,以及拖着他的人所说的、‘别磕碰坏了货物’的声音。

……不,还有一道声音。

头脑浑噩,浑身使不上力气。

可他还是在朦胧间听到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那道嗓音过于熟悉,熟悉到他下意识想要抬手,先对方一步摸上自己的发顶,只可惜,他最终还是坠入一片深沉的黑。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开始有水流拂过他的脸。

渐渐地,降谷零能够听到耳边仪器吵闹的噪音,他于梦中竭力睁开双眼,却只从狭窄视野里看到玻璃一样的反光,映像中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走来走去。

——这是哪里?

视线聚焦,他看向面前最近的巨大玻璃罐,这才发现玻璃上映出的并非自己,而是一名与他发色眸色相同的成年男性。

金发男人的眼尾下垂,唇角的弧度甜蜜而危险,可他的眼睛却始终落在前方…不,应该说是玻璃罐上。

于是降谷零耐不住好奇,顺着视线凑近去看,终于在映像之下看到一张苍白的陌生面容。

发色是潮湿的黑,衣物是冰冷的白。

视线正中的人泡在透明的水中,给他的感觉就如两周前与他梦中相见的水鬼幽灵。

对了,幽灵先生呢?幽灵先生怎么还没——

“波本。”

“zero!”

与呼喊一同降临,骤然变化的场景与乍现的光亮让降谷零忍不住闭上眼,酸涩泪水从眼角挤出。

撇开幻梦中陌生的名字,金发男孩刚想回应呼喊着'zero'的存在,人就被一双温热臂膀用力揽在怀里。

仍旧看不清长相的青年紧紧拥住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与他脸颊相贴,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