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带着羞恼一路奔跑,直到气鼓鼓地推开房门,将自己摔进被子里躲起来,面颊上的热度才消散几分。

过了片刻,只有小腿以下暴露在外的男孩足尖一动,便觉痒意顺脚踝蜿蜒而上。

皮肤反射性泛起颤栗,忐忑的心却奇迹般安定,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内心,让男孩微微恍然。

是它在碰自己。

那个不明物,跟着他回家了。

并不能记得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但唯独对那抚摸与善意印象深刻。

降谷零也曾在许多年前无数次尝试呼唤对方,可无论如何都没能得到回应。

渐渐地,他在保姆疑虑的眼神下收起所有异常,只当对方是一个梦,随时间流逝逐渐淡忘。

——直至今天。

直至今天,熟悉的触感又停留在发顶,仔细计较着时光,降谷零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九年。

时隔九年,对方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刚开始是惊喜,紧随其后便是委屈。

轻柔抚摸着自己的存在态度平淡,仿佛只是一日未见,平静地打着招呼,这让降谷零觉得对方太过敷衍。

于是他佯作生气地逃离,末了还是想带对方去找自己的新伙伴,激动得一时忘记了天色已是傍晚。

被那群坏孩子包围时,降谷零也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对他们给自己取绰号感到恼怒,以及些微的、难以言明的不安。

他从不惧怕打架,他只是…只是怕那家伙失望。

——会觉得粗鲁吗?会觉得讨厌吗?

犹豫间错失先机,眼看着坏孩子将自己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