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枪身在他冷白色的手中转了几圈,琴酒抬着头,看着天空中那只圣洁无比的咒灵。

咒灵见他拿出枪,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那些轻缓飘动的触手更是变得警觉起来。

琴酒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是感觉到有些好笑。而他也确实是笑了,他扬起一抹冷笑,在咒灵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咔哒一声轻响,枪中子弹上膛。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琴酒知晓这一点,可比起被这种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东西杀死,他更想死在自己的枪下。

不需要小心翼翼放出遗言,不需要再做出更多的挣扎,在这种非人的力量下,琴酒第一次遗憾自己只是人类。

该说幸运吗?起码他还可以决定自己的死亡。

手指勾动扳机,在这片被危险包裹的区域,就连枪响的声音都变得渺小而不起眼。

琴酒看见那个咒灵睁大了眼睛,银色的眼眸流露出一抹他看不懂的情绪。

震惊,害怕,可惜,愤怒……

在子弹打破皮肤刺穿头骨搅碎脑子的瞬息,一只只猩红的眼睛从洁白触手上出现,它们眼珠转动,转瞬间盯住了琴酒。

时间好似在这片空间消失了,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点点将天空,大地覆盖,密不透风的,将琴酒包围。

意料之中的死亡没有来临,亦或者说,琴酒没有死于枪下。

意料之外的是,天边纯白的咒灵携带着璀璨华辉猛的靠近他。

无限放大的无暇面孔带着瓷器的美感,两者头抵着头,温热的感觉从额头传递到琴酒的脑海里,如果不是咒灵没有呼吸,怕是呼吸都会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