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早就因为过度叫喊而变得嘶哑, 因为一口气没提上来,黑发少年被迫停下了脚步,撑着膝盖难以自控的咳嗽起来。

没有人回应他,不管他怎么呼喊, 周围都只回荡着窸窸窣窣的风声与虫鸣。

就在停下脚步的这段时间里,他回忆起了之前自己和雪步争吵的场景, 他皱紧了眉头,内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后悔情绪。

如果他没有独自走掉的话, 如果他至少把廖雪步也一起带走的话,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逃走的话!

——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要是廖雪步出了什么意外……

佐久早不敢想象下去。

习惯了稳扎稳打的做事方式,习惯了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将内心的大多数想法与冲动都交给万事俱备的随波逐流后, 佐久早圣臣的内心早已成为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 沉静而深邃。

他已经很少再去争取什么了,所有的结果也不过是努力的汗水与良好的管理,再加上那唯一不甚可控的机遇交汇而成的必然。这样的心态使得佐久早总是淡然的面对着一切, 很难再有什么能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痕迹。

但如果你要问他, 就没有人能被你喜欢上的吗?

他肯定会臭着脸回答牛岛若利的名字。

但如果你更加深入的问他, 那爱情意味上的呢?

他会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后臭着脸让你少问无聊的事。

尽管这个回答什么都没有承认, 但对于佐久早圣臣这个人而言,没有否认这点已经算得上相当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