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绳的一年只存在了春夏秋三个季节,而季度之间的差别也不过是温度的高低,六月是刚迈入夏日前奏的梅雨季,不仅是空气中,就连吹来的海风都带上了些许压抑的潮湿。
海风轻轻掀开了少年额前的银白色秀发,但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闷热空气与炽热阳光带来的温度早就让他汗流浃背。
下意识的,少年皱了皱那副好看的眉眼,只不过那双深蓝如夜空的眸子却依旧寂静毫无波澜,甚至有些空洞。
就算是海滨城市也无法改变的夏日蝉鸣声在他的耳边吵闹的回响着,好吵,好热,但好像又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因为这副远离喧闹城市中心的风景对廖雪步来说早就已经没有新鲜感,毕竟他所就读的尤尼威尔歌剧学院所在的玉坂市隔壁的绚滨市也是一座海滨城市。
沙滩、大海、南国才会栽种的树木鲜花,这些早已成为了他最为熟悉的风景之一。
从开有空调的巴士上下来之后身上残留的凉意很快就消散了,刚刚他在巴士上睡着了,哪怕冲绳的阳光这样明媚也没能完全唤醒他,而在这之前,他是从目前还停在港口的那艘渡轮上下来的,现在是第二次的中转。
车站靠近海边的公路,他打了个呵欠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的来到马路边上的一家小卖部的冰柜前,透过玻璃挑选着能够消暑的冰饮,最后挑了一瓶淡蓝色玻璃瓶的弹珠汽水。
滴溜一声,弹珠进入了玻璃瓶中,雪步将行李放到一边,坐在了小卖部前的长椅上。
白皙的手指触碰着冰凉且已经逐渐凝结出一层水汽的瓶身,他将瓶子里的汽水喝光,最后取出了那枚淡蓝色的弹珠。
挂在店面屋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阵吹过阴凉处的自然微风卷走了些许夏日的燥热,也浮动着少年额前的银发,将他清冷而稠艳的五官暴露了出来。
当木手永四郎到达约定地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