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涛然满心满眼都是持明卵内部蕴藏的胎液,那种气息甘甜而诱人,仿佛天穹之上的甘露,世间最极致的龙尊传承正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得逞的笑意,匕首划过空中,准确无误地刺入了持明卵的表面。

随着一声脆响,卵壳被破开,甘甜的胎液宛若银河倾泻而出,浓稠得如同流淌的琼浆。涛然感觉自己用力吸入一口,那股纯粹的力量直冲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每一寸都被无尽的能量填满,像是要撕裂桎梏,突破极限……

“——啊!”

就在这一瞬间,一种刺骨的痛感从胸前传来,皮肉烧灼的焦味随之窜入鼻腔。

涛然微微一怔,低下头,一柄安装在步离机甲上的激光剑背面贯穿他的胸膛。混着丰饶金液的鲜血沿着激光剑的边缘滴落,脱体便如枯草腐朽。

“金人……竟然违背命令……”

他僵硬地试图转身,目光扫向身后。

景元和生有龙角的少年依旧处于步离机甲防御之外,恍若庭前信步而游,从容的同他对视,像是在为他送葬。

在钟离和景元眼中,由于龙师一身白袍,兼顾头上生出建木树枝做以造型,白、黄、青相间下,此情此景很像竹签烧烤捅了一根蔫黄的大葱。

“救我……景元将军……”

“救我……啊!”

八成新的大葱抽搐了下,虚弱的倒在地上。

身后步离机甲冷冷注视着涛然,漆黑的金属外壳如同死神的甲胄,闪烁着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