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祂陷入那样漫长的折磨与痛苦,却从来不曾认为自己有何过错。
祂在自我宝石上留下自己的烙印,那样自大、那样狂妄,仅仅是抽出最后的残余前往了黑暗多元宇宙。
而后惨败,携着深重的怨恨与不甘重新归来,将自己的意志施加于寄托了祂大部分力量的自我宝石之上,似乎真正、永久地消亡了。
很滑稽,不是吗?
维吉尔曾千万次觉得涅墨西斯的行为与想法都毫无逻辑可言,但神明似乎向来不需要考虑所谓的逻辑、所谓的正确。
祂们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让自己强大、让自己愉悦。
毕竟即使会消亡,他们的生命也达到了难以想象的、让神明都觉得厌倦的长度。
而自我如祂所愿地苏醒了。
他的意识诞生在两个世界相撞之后。
而他的苏醒却实在这个世界即将陷入漫长的黑暗之际,他在那颗荒凉的星球上第一次见到了人类。
那些形形色色的、穿着制服的所谓英雄们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人类——在那之前,他只朦胧地、隔着一层纱般与携带着自己的托尼·斯塔克共享着所有感官。
一切对他来说都不是真实。
直到那一天、那一秒——对自我宝石漫长的生命而言微不足道的一秒。
他忽然想要去理解生命的全部意义。
——于是一切便凝聚成眼前的模样。
维吉尔没有告诉布鲁斯那些更深层次的、人类不该了解的东西,只是温和地、感激地、如人类一般地微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