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墓碑依旧在那,布鲁斯没有动过。
杰森低着眼看了一会儿,背靠着墓碑坐下,随手将那朵花放在一旁,拿出口琴,有些生涩地吹起来。
那些曾经在童年的无数个黑夜中流淌而出的旋律此刻有些陌生,在冰冷的金属中迂回徘徊,断断续续、连不成像样的调子。
他颇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尝试着。
细碎的脚步声融进逐渐流畅的曲调中,又悄然停下。
不知道是第几次,杰森吹动手中的口琴,垂下的眉眼难得那样安静,静谧而陈旧的旋律飘扬在他的周围,化作柔和的风吹过发丝。
那些遥远的回忆交织进流淌着的旋律中。
——那些黑夜、那些孤独、那些苦闷,以及那些释然。
他停下动作,抬起眼看向西装革履的布鲁斯。
他看上去神色很匆忙,甚至出门前精心打理过的造型已经被风吹乱,衬衫的扣子也因为炎热解开了一两颗,连领带都是歪的。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杰森也没管他,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皮夹克,又弯下腰擦去墓碑上的灰尘,将口琴和许久之前维吉尔交给他的那个蝙蝠镖放在墓碑之前。
和那朵开得正盛的孤挺花一起。
“……happy death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