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撕扯纸张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杰森抬眼,恰巧看见他把画纸揭下后侧身的那瞬间。
维吉尔扭过身,露出的小半张脸被滑落的发丝遮挡,模糊了面部轮廓,只能看见高挺的鼻梁与微垂的眼睫,显得冷淡而锋利。
他的目光在杰森窥不得内容的画纸上停留了几秒,被揉成纸团的画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精准地落进废纸篓。
纸篓边缘的阴影投射在皱成一团的画纸上。
维吉尔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的动作,只是默然收回手,纤长的手指交叠在大腿上,眼帘微微掀起,注视着那片阴翳。
他很平静。
杰森自从学会魔法后,对人情绪的敏感度感知就更上了一层楼,加之维吉尔没有刻意掩藏什么,几乎是毫无阻碍地感受到了他此刻的心情。
宁静如早已干涸的枯井。
但他的心脏却莫名往下坠了一坠。
很轻,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忽略。
自卫军偶尔聚在一起时会提起他,相互开玩笑的时候也总爱说自家这个神出鬼没的小队长有一双比海更深的眼睛。
毕竟他总是很神秘、总是让人难以看透,但又隐约能让人看出些破绽,就像海面下尚未陷入沉眠的火山,总让人觉得内部有滚烫而炽热的岩浆在无声涌动。
这样的人总是让人探究欲旺盛。
杰森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翻过下一页。
“多少颗赤心,我以为已经死灭,不想它们都珍藏在你的胸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