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讲对我太不公平了。”
维吉尔与书中的亨利勋爵做出了一样的回答。
杰森却语调一转。
“你很高兴遇见了我,格雷先生。”
这是亨利勋爵的台词。
维吉尔顺着他的心意接上下一句台词。
“是呀,我现在很高兴。但不知道我会一直这样高兴吗?”
杰森这次沉默了很久,终于从书堆中抬起头。
哥谭冬日正午并不明亮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建筑,穿过小巷的罅隙后终于落进狭小的窗棂,像终于挣破那层模糊的白纸后洒落,映亮杰森微微抬起后望向他的那半张脸。
他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眼睛里盛着些维吉尔不愿意看懂的东西,在阳光下像破碎的玻璃,折射着细碎的光。
维吉尔微微叹了口气。
店主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书店后面,从小门钻出来后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点吧,”他语气不太好,“脸色这么难看,不知道在家里好好休息?书放在这,一会儿我给你们送过去。”
维吉尔愣了愣,接过来之后轻声道了句谢,微微扭头看向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晕眩和疲倦是比痛苦更难掩藏的感受。
克拉克给他的眼镜只能改变他在别人眼中的外貌,却没办法驱散笼罩在他眉间的疲倦,也没办法遮挡他苍白得稍显过分了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