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在他身边站着。
“嗯哼,”维吉尔没有多犹豫就承认了,侧过头看着他,“我一醒就这样了,这才是我第二次醒,别那样看着我——好歹作为实验体诞生,他们也会教我点常识——虽然那已经是,呃,可能快很多年前的事了,然后我继续睡,他们继续做实验,直到现在——”
维吉尔耸肩。
“可能他们创造我是想让我去杀了谁吧,现在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都死光了,也没什么不敢说的。”
他的心跳声很平稳,面色也很平静,说话更直接,有种光脚不怕穿鞋的坦荡感。
克拉克依旧看着他。
“你为什么会想到……做这些?”
他沉声问。
维吉尔笑了起来,看向在云后若隐若现的月亮。
他有尽力地去想象四年前的场景。
冲天的火光带走了一千一百万人的生命,那些哭嚎、尖叫、祈祷、咒骂……神无意倾听的声音被带着血腥与硝烟味的风裹挟着去了远方。
那些争先恐后想要逃离的脸、伸出后没来得及被握住的手,都埋葬在激荡的烟尘中。
生命如流星般陨落,在土地上留下风雨与时间都无法抹除的印记。
于是死者不得生,生者苦别离。
“既然存在,就总不该被抹去。”
他低下头去看着海面上粼粼的波光,看着那些随波飘荡的灰烬,温声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