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合上门,走到落地窗边看着黑沉沉的海。
这片海风平浪静,月光落在海里破碎成泡沫,却无法映亮什么,他拉上窗帘,遮住了夜晚的风景,在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睡了来到纽约后最安心的一觉。
但就算他睡得很安心,梦境却一如既往——充斥着战争的血与火,遍地废墟、秩序崩坏的城市,梦中的自己在角落中穿行,抬起手腕却发现银白色的流体金属逐渐吞噬着自己——然后戛然而止,就此醒来。
维吉尔睁开眼,他碰了碰自己的眼角,在一片黑暗中看着染上泪水的手指陷入沉默,摩挲着指尖直到水渍都消失殆尽才打开灯。
灯光并不明亮,却依旧算得上刺眼,但好在贾维斯及时出现,为他降低了亮度。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你看上去不太好,”智能管家关切地询问,“是做噩梦了吗?”
与其说是噩梦,倒不如说是某种程度的预知,只是一切都不够明晰。
维吉尔于是摇头,翻身下床后拉开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震了震,找了一会儿才找了件看上去不怎么高调的针织马甲套上。
这大概也是佩珀准备的,他想,除了最显眼的那几件超级潮流外套。
那一看就是托尼的手笔。
他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目光触及那幅画的缩小版时愣了愣,又直起身看向自己床对面挂着那副放大版。
“actually,”智能管家适时出声,“您最开始画的那幅在四年前就已经被先生装裱好挂在客厅里了。”
维吉尔有些微妙地感动,又因为别墅里似乎处处都有与自己相关的东西感到难为情,最后只是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那副笔触还很稚嫩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