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害怕面对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告诉他们——“你们的孩子、我的朋友约书亚,其实很早之前就在中东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维吉尔甚至哭不出来,只是鼻头酸涩着,眼泪却一直不曾盈满干涩的眼眶,就好像早就流尽了所有的泪水。
他只是握着项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就好像是替约书亚远远地看着自己再也无缘得见的父母。
他看得出神,连项链上尖锐的部分刺进了掌心也没能察觉,只是在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滴落才慌张地松开手,在外套上反复又机械地擦拭着项链,最后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突然愣住,神色茫然地看着摊开的手掌,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托尼捧着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在维吉尔自己根本意识不到有多痛苦的眼神中亲了亲他的额头,掰开他几乎是无意识用力攥着的手指,取出项链,用伊森沉默着递来的纸巾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很郑重地给他戴上了项链。
“别害怕,亲爱的”他握着维吉尔的手轻声说,“维吉尔,不要害怕。”
“我……”
维吉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看着托尼担忧的神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颤抖着唇一言不发。
“……去见他们吧,”托尼柔声说,稍稍蹲下与他对视,“你总得和他们见一面的,你答应了他们,不是吗?我知道的维吉尔不是个会言而无信的人,也不会因为曾经的伤痛止步不前。”
他揉了一把维吉尔的脑袋,给了他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