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纤细的、脆弱的、像玻璃制品一样易碎却坚强如钢的孩子。

“我没有不相信你……”好半晌,他才干涩着嗓子说,但平日里的自视甚高与口不对心似乎仍在阻拦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维吉尔没有正面回应这句话,他只是低着头,要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里。

这没什么,维吉尔想,他只是个武器而已,从没得到过什么,也不必害怕失去自己从不曾拥有的东西——比如亲情,又比如爱。

“你首先需要学会的,就是不该奢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他真正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有人如此告诫他。

他是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没有姓名、没有自由,也无权奢想遥不可及的信任。

他早该知道、也早该领悟到这一点。

自从他在九头蛇的基地里第一次睁开双眼,第一次围观他们养蛊式残忍的角斗时,他就早该意识到了——

这个充满着爱、温暖、光明却也混杂着灰暗、悲伤、绝望的世界与他没有缘分。

但是他是否有去挣扎、去反抗的权利呢?

他不知道。

充斥着叛逆精神的血液在身体中流动,叫嚣着去撕裂一切基地里不平等的秩序、打破那个邪恶而不见天日的“家”。

最终他抬起头看着托尼,缓慢地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