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沉睡着她的孩子,他娇嫩如春日初生的鲜花,将绽未绽于这无尽的尘埃灰土之中,命运坎坷而不可捉摸。

而当她第一次注视着他柔软的脸颊与碧蓝色的双眼时,才发现自己对一直在坚守的信念并不够坚定。

不然她怎么会因为他亲昵的、语调柔软而充满信赖的“u”而一次次妥协。

他是上帝赠予的奇迹,赛琳娜不止一次这样想。

在她因为日复一日的伪装而开始动摇逐渐沦于淤泥之际,他就这样诞生在那个圣诞节的冬夜,与轻和柔软的雪花一起抚平她焦虑不安的内心。

但她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没有一个深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能够亲手将她的孩子交给全然陌生的研究员任其摆布。

冰冷的实验台、明亮得让人眼睛生疼的无情的无影灯,在光下泛着金属银白色光泽的手术器械……

一次一次,她不知道这一年里见到了多少次相似的场景。

她亲爱的孩子,年幼而无助,曾被固定在实验操作台上如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偶般一次次泪水满面地对她哭诉他的痛楚,但她却从未回应过他,充其量只是在手术结束后抱着他一次次安慰。

久而久之,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痛苦的感知力,他再也没有哭过,甚至还会侧过头来安慰全场表情最云淡风轻的她。

他说:“妈妈,一点都不痛呢,你也不要痛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