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吉尔向上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打量着楼下。
暖黄色的灯光与热气腾腾的饭菜,干燥温暖的毛巾与轻柔爱怜的额吻,温馨的、幸福的、美好的家庭,毫无戒备的夫妻二人。
以及不合时宜地想起的,在暗色而短暂的人生经历中可以称作“母亲”的那位研究员。
“怎么了孩子?”
斯蒂娜站在楼梯下望着他,看见他踌躇的样子了然地笑了笑。
是在害羞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我可爱的男孩,换完衣服了下来陪我们一起吃个饭好吗?”
维吉尔抿了抿唇,犹疑着回答了一声“好的”就回头往上走去。
斯蒂娜微笑了起来,她折进厨房多拿了一份餐具出来,心中开始期待起与今夜意外造访的小客人一同享用的晚餐。
一个内心足够柔软善良的孩子,他只是需要一点指引,不过或许他已经在正确的道路上了。
等会问问他的名字吧。
斯蒂娜这样想着,看着维吉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维吉尔踏上二楼的地板,正在衣柜一层翻箱倒柜的威廉听到他的脚步声后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头来。
“我的孩子,你怎么上来了?”
维吉尔没有说话,他将还在滴水的风衣脱下来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从黑色作战服腰带上摸出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