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里奇第一个站了出来，当仁不让，“我踢第一个。”

作为克罗地亚的队长, 莫德里奇从来都不惮于承受最大的压力和责任。

本已迈出了一步的瓦西里顿了一顿，“那咳咳……我压阵！”

这么个不以体能见长的少年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看模样似乎连说话都说不顺畅了。

可是少年绿眸中的坚定神色，还是一如往昔。

十分令人感动，但实在是不必了。

事实上，瓦西里能在基本保持状态的情况下踢完整整一百二十分钟的比赛，已经很出乎克罗地亚全体球员的意料了。

没有人会对这么个本届世界杯才初次代表国家队出征的小队友要求更多了。

光是目睹了瓦西里在加时赛结束后力竭倒地，大家就已经把他排除了参加点球大战的人员名单。

刚刚认领下第一个点球的莫德里奇，抬眸瞥了瓦西里一眼，淡淡道，“你都多久没用右脚踢球了？”

瓦西里愣了一下。他是左右脚均衡的球员，不过平常射门确实用右脚更多。但下半场比赛那一脚拼尽全力的重炮轰门之后，他的右腿确实略有不适。

倒是不至于必须下场休息，但为了尽量保证传接球的精准度和射门的水平，他在余下的比赛时间里确实尽量避免用右脚触球。就连那个一锤定音，帮助克罗地亚进入加时赛的零角度角球破门，也是用左脚踢的。

却想不到莫德里奇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在自身承受了超大压力的情况下，仍然留意到了他的小小异常。

同样疲惫已极，心头也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曼朱基齐，仍然把一条胳膊搭在瓦西里的肩膀上，故作轻松地打趣小队友，“真是的，大哥哥们都在呢，哪里轮得上你啊？”

其实瓦西里觉得是轮得上的，毕竟他恐怕是在场的克罗地亚国脚里踢过世界杯决赛最多的一个了。

只是这样的理由显然不可对人言，而且感受到队友们对自己的关心和保护，瓦西里的嗓子好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