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里奇还在想着,便见瓦西里一边叫一边向他走来。

头朝下,撅着屁股,双手各扒拉着一条小腿,倒迈着两条腿,向他“走来”。

然后,走了没两步就被绊倒了。

瓦西里的脑袋终于从两腿之间钻了出来,却狠狠磕在了地上,磕得他捂着脑袋,“哎哟哎哟”地连声叫唤。

真是的,刚刚在赛场上不是挺成熟、挺稳重的吗?

不是还勇敢地为他出头的吗?

怎么比赛一结束,就又开启犯蠢模式了??

莫德里奇不由失笑。

只不过,笑过了之后,不知何时压在莫德里奇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了。

莫德里奇又觉得,他和瓦西里似乎又回到了两个人最熟悉的、也是最初的相处模式——瓦西里闯祸,他捏着鼻子擦屁股。

莫德里奇笑着摇了摇头,终于毫无心理负担地抬步走向了瓦西里。

瓦西里还在苦哈哈地揉脑袋,莫德里奇就在他面前蹲下,抿着唇偷笑着,抬手按了按少年通红的额角。

直按得瓦西里原本只在额角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整张俊脸上。

瓦西里整个人红得,活像个煮熟的虾子。

莫德里奇忽然觉得,本有些不安定的一颗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不管瓦西里是怎么看待他、怎么定义两个人的关系的,只要瓦西里还是那个瓦西里,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许多年了,他只把足球放在心上。

可是最初的时候,那个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足球就开心得不得了的孩子,那个在难民营、在纷飞的战火中踢球的孩子,从未想过能从足球上得到什么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