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觉魂没有七情六欲, 所以不会像他一样情绪波动,可那简短的三个字, 却仿佛是在做最为确认的叙述。

就像在说日出东升,月落西沉般的事实一样。

敖丙信他, 这是仅用理智就能得出的判断。

眼见哪吒动容,想要来抱他,聆恩作势相迎, 口中却话锋突转:“难为你这么远来寻我,殷伯母的头疾可曾好了?”

头疾?

殷十娘劳累时只会肩背酸痛,哪里来的头疾?

迟疑间,两人已抱在一起,忽听耳边厉风刮过,聆恩右手竟攥着一枚牙锥朝哪吒脑袋刺来!

哪吒反手一挡,稳稳抓住对方手腕!

那牙锥似乎是某妖的獠牙所变,腥煞不堪,牙尖还沾着明黄色的毒液!

哪吒蹙眉,用力卸掉聆恩的凶器,将那牙远远踢飞。

聆恩纵身还击,凭借着人类的有限力量做出反抗。

那一招一式全都是敖丙的功夫,用聆恩的身体打出来却成了花架子,毫无杀伤力。

哪吒单手和他过了几招,招招留情,生怕伤到肉体,痛感也会传给敖丙的觉魂。

打到第十招,哪吒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彻底限制住对方的行动。

聆恩试着挣扎,发现收效甚微,干脆地放弃反抗,安分被控。

整套过程循规蹈矩,明显是在听令行事。

哪吒抿紧唇,就这样从背后抱住敖丙的觉魂,可哪怕贴得再进,他都感知不到对方的体温。

他所能碰到的只是聆恩的尸体,触感冰冷,毫无敖丙那水雾般清新的体香。

不过,他知道,敖丙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