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依依不舍的侄女,草间泉在上车前也不敢再回头看一眼身后稍显寂寞的父亲。

“小叔叔,以后每个假期我们都回来陪陪爷爷吧。”

“嗯。”

草间泉逐渐驾驶着车远去,等到最后一点车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草间润之助开始不断摩挲着袖口里的名片——

【探索者】,是他在人走之前,装作不经意和那臭小子要的。

随后他独自慢悠悠地走回空无一人的老宅子,少了阳菜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整栋屋子瞬间冷清不少。

咔哒,唰——

小木柜的老式锁被打开,一本厚重的相册被拿到桌子上。

翻页声在空挡的走廊间响起,几分钟后草间润之助将视线停在了虎杖夫妇“最后”的两张合照。

左边那张是事故前两家的聚餐照片,当时虎杖夫妇和草间夫妇准备好惊喜,带着两家老人和爱玩的小丫头阳菜,来了趟计划许久的温泉旅行。

手指不自主地点过大儿子和儿媳的脸庞,注目停留几秒后他才转向右边。

那里是事故后“香织”留下的为数不多的照片,是当初虎杖仁在她临产前执意要拍的合照。

一样的人,一样的五官,但是左右完全不同的氛围。

“香织”额头上如蜈蚣般狰狞的缝合伤刺痛了草间润之助的双眼,他没有再多看,而是将“探索者”的名片塞进相册,覆盖在了这张合照之上。

合上的相册被再次锁进无人注意的老柜子里,紧接着一声无奈的叹气声回荡——

“害,就当是给倭助和悠仁备好条后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