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发起了呆,直到压切长谷部喉中隐忍到极致却还是溢出来的呜咽声打断了他。

对,他现在要打起精神来!虚弱的人类青年闭上眼几秒又睁开眼。

白栖川拿过太郎太刀留下的毛巾。

“我不能接受你的说法!第一次是咒灵想要玩弄你我。在当时,无论在它手上的刀是谁,即使是毫无灵智的凡铁,以我肉体凡胎也逃脱无门。第二次它算得上赤手空拳,我却还是栽在它手上,空有针对咒灵特性的灵力而派不上用场。这么说,难道不是该怪罪我不精体术,灵力低微,素来疲懒吗?”

一边说着,先是用一只手插进压切长谷部额头和被褥相接的缝隙里,硬生生把青年的头抬起来。然后在青年怔楞的表情中,对着那张哭得可怜兮兮的脸毫不留情地用毛巾糊上去,擦干净后又捉过双手把上面的水迹擦掉。

“这、这怎么能怪您?”压切长谷部急了!

他直视白栖川的眼,急切地握紧拳头!柔软的毛巾贴在掌心,连带着把给他擦手的白栖川的手也握紧了,可他浑然不觉,义愤填膺地反驳:“明明是我们没能保护好您!敌人来袭,哪有让主公上阵的道理?在刀剑被折断前让守护的主公死去,只有无用的刀和不够忠诚的刀才会给自己找借口!”

白栖川试着抽动被攥住的手指,没成功。压切长谷部光顾着反驳了,也没察觉触感的不对。付丧神的力气极大,白栖川觉得,要不是有毛巾包裹,他的指骨说不定会被他掐裂!

“不论你怎么说,你所谓的大错在我眼里不过如此,我们本丸除了增加内番排班外没有其他惩罚,你说的碎刀更是无稽之谈。”白栖川疲惫地说。他放弃和压切长谷部纠结,激烈的辩驳本就不适合他,他相信在自己的反对下压切长谷部不可能一意孤行,更何况他一开始说的是“在不需要我的时候将我碎刀”。

见青年还有飙泪的趋势,白栖川率先闭上眼,遵从身体的疲惫,选择逃避对话。 “我可能还要再睡一会,不过这一次不会再叫不醒了。”

他没看压切长谷部的表情,只是轻轻拽青年的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