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咒缚消失,不用畏惧避让的麻烦,明明不怕人群了,九方阵却还是习惯性地贴在另一个人身边,靠对方的引导走路。
“不能把狗给我牵吗?”
“……玉犬不方便出来。”
于是走在所有人身后,“方便”的伏黑惠,被迫贡献出了纤长的手指。
两个少年安静地牵手,不是十指紧扣的黏腻,甚至连手掌的温度都吝啬分享。比手掌低温许多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偶尔会轻轻捏住对方的指尖。暴躁的少年和国中时的校霸不良,在背对阳光的地方享受这隐晦的克制和距离感。
这份距离感在夜晚的时候会化身成少年们分泌的荷尔蒙,高专的宿舍邻近,憎恨黑暗的九方阵在第一次尝试被默许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三天两头溜到隔壁,讨要温热的怀抱和干净轻柔的吻。
说来也奇怪,自从伏黑惠第一次在他【疯狂】时拥抱了他,惊险地结束了他的领域展开,伏黑惠的身体就像绑定了治疗点,只要贴紧他,就能从这个人身上汲取维持清醒的力量。
在他从频繁发作的【躁郁】中治疗的过程里,雨后清冷的气息就是攀岩人紧紧抓住的绳索,是病人赖以生存的成瘾药。
他仍然看不清其他伙伴的脸,但他完全意识不到这回事。倒是偶然在一个角落看到虎杖悠仁的遗像,然后清楚明白那个人就如伏黑惠担忧地再三重复那样,是个看错了的幻觉,是个已经死亡的人。
咒术师经历的事太多,他已经学会不去在意那些。
有了让他更在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