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真依也眼神柔软,转而神色又变幻莫测,摩挲藏在口袋里的枪。

“就像她无数次在我危难之际,指引我方向,用美好的声音劝我冷静下来,阻止我的自我毁灭……”

伏黑惠低头不语。

无数次阻止他自我毁灭……吗?

“就算在此之前没意识到,在思考回答的时候,也必然会有一个答案,接受它,不要人为去改变它。顺便一说,我对自己答案很满意,并将终生贯彻!”肌肉壮汉不知想到什么,两颊浮现两团红色。

机械丸听着东堂葵主持的两性频道背景音,移开注视九方阵的视线,转动头部凝视矮一些的少女。

东京校这边的人对东堂葵的恶感也消失了大半,该说不说,这副少年(存疑)怀春的模样恶萌恶萌的。

九方阵也被东堂葵出其不意的转变带进沟里了。

想不管不顾打一架的欲望骤然熄火,莫名的情绪泡沫一般淹没了他,躁郁在退却,陌生的念头浮现出来。

“不要怕,也不要逃避,性别相同也可以,勇敢地思考,直面内心……”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谁?

帽子别扯得东扭西歪,好在仍然盖在少年脑袋顶上,遮住他的表情。

女性像一个符号,标记在家族给他设置的人生道路上,等待他沿着一成不变的枯燥路途和路标擦身而过——将它路过,将它擦去。

被摆布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他拼死也要逃离的地方同时也是他的庇护所,谁知道外面的世界就不是个牢笼吗?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谁?

信任的,能够全心放松的,可以悄悄被他作为庇护所对待的,让他在笼子缝隙里喘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