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阵被想象中值得兴奋的场景激动得更是翻来覆去,只是身体实在疲惫,他按捺着,强硬让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十分钟之后,他翻箱倒柜找剩余的药瓶。
五条悟禁止校外的辅助监督单独联系他,所以他只能自己收拾房间。有时候回屋,他不想动弹,衣服裤子就随手丢在椅背。吃过的药和水杯随便乱放,柜子顶还是桌面上,他也不确定。
九方阵开灯,眯着眼睛摸了好半天,在常放的地方只摸到刚才吃光的褪黑素的瓶子。
肯定还有,之前西园寺说过他买了两瓶,够他吃一个月的!
他虽然吃得多,但是才过了十天,肯定还剩一瓶!
可恶啊可恶!不找还好,想找的时候找不到更闹心了!
执拗劲上来了,他非得拿到不可!
最后他把桌子挪开,在踢到从塞满的抽屉缝隙掉出去的小瓶子。
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累也不困了。
身体被一番运动产生的热量欺骗,重新唤醒了肌肉的活力,九方阵从烦躁中缓过神来,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单薄的少年把胳膊支在椅背,十指痛苦地抓头,陷入无声的崩溃。
现实和理想,欲望与压抑。
极度的自信时常让他狂妄,理智清醒时就会以双倍的自卑回馈。
他不总是躁狂的,他只是把低落和沉郁藏在无人的地方。
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啊?
他怎么做才能不做咒术师啊?
他不想看到咒灵,不想看到黑漆漆,也不想天天战斗啊!
五条悟收到一条短信,里面还有错别字,不过这难不倒天才的老师。
“睡不着,很烦,不想做咒术师,你能帮我把我家六十岁以上的人杀掉吗?”
白发咒术师挑眉。
五秒钟后又有一条消息欲盖弥彰地发过来:“你自己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