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丸扯了个谎,谎称他刚刚给刀换了刀镡,也许打破了已经诞生的灵。他明天就把刀镡换回来,到那时再开始吧。

夏油自然无不可。

他多看了两眼鹤丸身上的波动。

之前只是浅浅一层咒力,相比于真正的人类,负面情绪可以说少得可怜。现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从他咒力起伏的奇特浪涌来看,似乎心情很飘然?

像不懂控制的普通人喝醉酒回忆过去大喜大悲的样子,又像面临什么艰难抉择或者人生大事时的踌躇。

曾经能够轻易察觉他观察的视线,现在却迟钝到连明目张胆的注视都无暇顾及。

白栖川往出口走,不慎踩到之前砸出的沙坑,脚尖绊了一下,被鹤丸紧张地扶住。

虽然鹤先生一直很关注“朋友”,但细小的苗头端倪还是被他察觉。

啊,是爱啊。

夏油杰感叹。

死物生灵,灵又择主。

主从之别放在人类之间是阶级落差,放在灵物之间就是一生唯一的羁绊。

权掌臣属生死,却不曾苛待。这是最容易让无力反抗饱经风霜的灵魂心中动容的了。

只是,即使有百年记忆打底,不通世事的付丧神真的能克制住突如其来汹涌澎湃的爱意吗?

他们真的能分清“与人类亲近的欲求”和“发自内心的爱意”吗?

当“更进一步”的渴望压制住尊崇和敬爱,无慈悲之心的武器真的能甘心如往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