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地顶着满脸血迹,穿着战损的衣服,灰头土脸地瘫倒在病床上,完全没有往日把一切都收拾整齐的强迫症,懒散地躺着想事情。

他的闭目养神被五条悟突然之间的推门而入打破,见到一身整洁利落的高个子白发男人, 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丝委屈。

就像被欺负的孩子找到了靠山, 就像迷路的老人遇到了好心人指路, 就像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被家长千辛万苦领回家……

这是一种回到信赖之人身边的, 无法替代、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即使嘴上再怎么嫌弃这个失德教师,也无法否认,“最强”的存在,能带给他们的安心之感。

伏黑惠缓缓眨了眨湿润起来的眼, 咽了咽口水维持正常的嗓音。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却不知为何, 带了些埋怨的意味:

“你来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五条悟一开门就看到三个凄凄惨惨的病号,没有眼罩遮掩的冰蓝色六眼一秒钟都不到, 就确认了三个人的情况。

小阵有点难搞啊……付出了代价什么的。

不过都救回来了。

稍稍安了心,五条悟恢复了往日不正经的姿态。

“呦,惠,挺精神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