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压切长谷部横放在腿上,低声向它解释并且道歉。

“心有灵智却被困于一物中很无趣吧,抱歉无法今日唤醒你。”

白栖川推己及人,觉得如果能思考并且能活动行走,却被困在刀剑中一动不动是件很折磨的事情。

但他毕竟不是付丧神,他没有经历过时间无情的洗刷,他不知道如今小孩、少年、青年模样的付丧神们远比他想象的心思成熟,因为他们已经以刀剑的形态存在了几百上千年。也或许他知道,但他没有具体的概念,只以自身认知来判断。

即使得不到回应,白栖川仍然絮絮叨叨地说着。

压切长谷部今日在锻刀炉中塑形,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小手颤颤悠悠地挪动到刀架上。又过了好一会,压切长谷部的思维清醒过来,他眼看着刀匠小人把他曾经的同僚烛台切光忠拖过来。

嗯,是的,拖过来,在地上留下痕迹的那种。

然后甩到刀架上。

压切长谷部内心复杂,他刚刚难道也是经历了这个步骤吗?

无论是他还是烛台切光忠,在旧主手里都是被妥善对待的存在,虽然几经辗转,还被效忠的旧主随手赐给非直系的下属,但被刀匠在地上拖来拖去应当还是头一遭。

烛台切光忠的意识还没清醒,压切长谷部没有与他交流。

虽然他与烛台切都曾是那个男人手中的名刀,但他们可没有什么交情!

旧主啊,呵,连名字都取了,他却还是早早就被那个野蛮的男人赐给了连直臣都算不上的人!

他可不觉得跟以前的同僚有什么好叙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