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的到来,让他原本就不太坚定的内心更加动摇。
太宰治近乎痛恨地想,为什么要拉住我啊?
对,都是黎君的错,这是他自找的。
黎君,你会恨我吗?
黑手党的首领是组织的大脑与核心。但此时,太宰治的脑海中一片混沌。
他木然地开始清洗脸颊,却不慎摔碎了一个玻璃瓶。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背,有不明显的血液缓缓渗出。
——他竟已心乱至此。
“太宰?”
黎闻声而至。
此时的黎君已经穿戴整齐,白色的衬衣扎进裤子里,显露出劲瘦的腰身。
而瘦削的首领茫然地站在洗手台前,右眼被绷带遮盖,稍稍抬起的左手上,有浅浅的血痕。
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这里,像是被母亲抛弃。
“想什么呢,这么不小心?”
黎君牵过他沾满罪孽的手,低头舔吮那微不足道的伤痕。
温热的。活着的。
太宰治说不出话。
他又一次被黎君的温柔谋杀。
“你别动了,我来帮你洗。”
黎君这么说着,撩开他的头发,一点点将笔渍清洗干净。
“好了。”
擦净水渍,黎勾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然后笑着给了他的恋人一个吻。
太宰治忽然抱紧他的腰,埋头在他的肩膀上,任性地支使他:“黎君,我想听你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