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换了其他人,也许会继续下去;但太宰治厌恶一切失控感,也擅长折磨自己。于是硬生生地凭借强大的控制力松开了手。
不能平静的心情转变为烦躁,但太宰解决烦躁的路径已经固化为死亡。
脑海中翻腾着「好想死」的情绪无法停歇。可是他依旧微笑,跟平日里并无两样。
一被放开,黎如蒙大赦,立刻下地站稳,同时开启了强制冷静。
黎君明显在转移话题:“那个……对,坂口君的事情,是异能特务科里的人在挑拨离间吗?”
因为并非太宰治的命令,所以能得到相关情报并在坂口安吾车内放置炸弹的人,就只有异能特务科了。
是谁,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坂口君死呢?甚至还想借机嫁祸于港口黑手党。
但太宰没有接话,只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看向黎君。
“把那个异能力收起来,黎君,我不喜欢它。”
首领淡声下令。
“啊。”黎怔愣片刻,无措地说,“那我一跟您讲话就会……”
话音未落,黎猛地捂住了嘴,来了个急刹车:“我这就解除异能。”
失去了荫庇他的坚果壳,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点,没有羞窘,没有悸动,只有一张因不安而苍白的脸。
对于一个经年累月将自己套在壳子里的人,在他人面前脱下防护罩无异于主动将弱点递在别人手上,这种不安和恐惧足以让任何人反叛。
可即使明知如此,太宰治还是要逼迫他。
黎君对他的顺从,几乎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任谁都忍不住要试探,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何况,比起一个时刻伪装的假象,太宰更愿意看着一个真实的人。
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