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开嘴角,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感情:“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蠢货了——喂,我说,你知道上一个在我面前动了太宰的家伙是什么下场吗?”
没有反水,也没有捅刀,只是把太宰治吞进去就被打爆的【龙】:……
首领却没有看他,只是摩挲着垂在自己颈上的围巾,像是回忆起什么有趣的画面,有些神经质地笑道:“太宰想要‘死’,而我给了他——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干部听到某个字眼后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可是当他开口时,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笃定:“他想活。”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惊雷,兜头劈在了另外两个人的耳边。
首领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他垂下眼眸,深深望进太宰眼底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茫然,某一段模糊不清的回忆——也许这不是他的回忆,而是来自同位体的珍藏,正在这漫长的一眼中慢慢浮现。
似乎总有人觉得像太宰这样的聪明人早就厌倦世间的疯狂、腐败、没人性,又或者太宰无人理解的孤独与无法和解的自厌终将导致一场盛大的自我毁灭……他们给太宰治找到了无数个可以去死的理由,但是中原中也始终记得,在他们十五岁那年的初遇,太宰满脸是血地躺在擂钵街废墟的阴影中,可是他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像一株天生绽放在黑暗里的夜间植物第一次见到太阳那样,安静又惊讶地看向晴空下的自己。
“如果你是‘中原中也’,你就应该知道——”干部的脸上没有任何暗示,也没有任何企图。一副仅仅是说出了事实的表情:“太宰治是想活下去的。”
决绝离开也好,坦然赴死也罢,对于“活下去这一行为的价值”不肯含糊、宁肯延长这痛苦又耻辱的生命也在坚持寻找——
救世主拯救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在向这些世界求救呢?
只是太宰治这一生离岸太远,以至于求救时,都像在挥手道别。
干部抱着太宰站了起来,他本来是跟着一起跳了下去的,却没想到太宰在短暂的休克后将首领中也带入了不属于任何世界的时空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