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个颠沛流离终于归家的孩子,带着满身被迫成长的狼狈,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落下,嘴巴也张得很大。他想大声呼喊,肆意咆哮,想立刻扑进太宰先生的怀里——
“太宰,这么快就回来啦,在外面玩尽兴了吗?”
一道熟悉的女声伴着高跟鞋钉在地面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太宰身子一僵,什么首领包袱,暗黑气场都麻溜收敛回去,眼睛一闭直接装晕倒在小老虎的肩上。
与谢野晶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摇曳生姿走到他们面前,捏着太宰的下颌凑近闻了一秒,近得像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又很快退开。
“威士忌?”她笑容核善:“宰,炫几瓶啊?”
太宰治:“……”
他的睫毛扑簌簌颤抖着,就是硬扛着不肯睁开。
揉着眉心连眼镜都没戴的国木田独步从敦的肩上接过太宰,还不忘拢了拢他散开的衣襟,动作温柔语气却阴森:“太宰,你是不是非要被铐在病床上才能乖?”
太宰依然闭着眼睛,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很小的声音:“……也不一定。”
国木田独步:“……”
乱步一边打哈欠一边去掐太宰脸蛋上的软肉:“所以就让太宰和乱步大人睡嘛——除了我,还有谁能看得住太宰呢?”
只在睡衣外面披了一层羽织的社长露出不赞同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敦有意无意挡住了自己的同位体,殷殷地给太宰擦一下被夜露打湿的头发,结果镜花盯着盖在太宰头上的白毛巾,语出惊人:“太宰先生这样好像花嫁啊。”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