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深入一步之前,中也停了下来。他捏着太宰的下巴,端详着他的神情。
比中也预想得要好一点。骤然被强吻后,太宰的表情好像被狗舔了一样,不是惊讶不是恶心,而是茫然。
“我被我养的狗……啃了?”太宰喃喃自语,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破皮的嘴角,却被中也掐着手腕动弹不得。
太宰终于清醒过来,立刻用一种比以往还要嘲讽百倍的恶意眼神和中也对视,唇角微勾,居高临下地讽道:“狗狗是爱上主人了吗?中也,你怎么敢呢?”
这副轻车熟路践踏别人真心的模样能把任何人都气到原地黑化。可是若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太宰的脚尖无意间摆出逃跑的方向,抓着车座的手指都被攥成了淡粉色,深不见底的鸢色瞳孔浮起一层潋滟柔光,以往的苍白病气都化成无边春意……
竟然是,害羞了?
害羞的太宰实在太少见了,看他的眼神还流露出一丝自己毫不知情的信任,真是可怜又可爱。
中原中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
蛰伏多年的凶兽终于展开了他的狩猎,却没舍得咬断猎物的咽喉。
在被撬开牙关前,太宰恍惚听到中也冷酷的声音响起。
“太宰,是你给了我痴心妄想,我决不会重蹈覆辙。”
太宰治,既然你回到我身边,就再也别想逃走了。
中原中也倚着墙壁,劣质水泥的灰白粉末扑簌簌落在他的围巾上,像是独独为他一人而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