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期待任何人的感谢或者指责。在呕心沥血、削骨拔髓甚至死过一次后,太宰治面对长眠于此的友人,也只是活泼地摆了摆手:“再见啦,织田作~”

然而,甫一转身,他的目光触及到面前的身影时,别说笑容,似乎连正常呼吸也无法做到了。他阖上双眼,睫毛簌簌发抖,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东西战斗一样。

良久,他睁开眼睛,鸢色的瞳孔平静而涣散,宛如幽深绝望的无底深渊,没有倒映出任何景象,缓缓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太宰治像是被钉在原地动也不动,带着几分听天由命,静静等待那道身影径直朝着自己走来。

他们有着颜色相同的风衣和款式相仿的衬衫,甚至他还有一双仿若波洛领结上宝石的蓝色眼眸。

这双眼眸,平静而缓慢地划过太宰的面容、衣着、肌理,最终落在他倚靠的墓碑上。

他似是很认真地看着墓碑上的刻字,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思考一般,一副令人无法读懂的表情。

是织田作之助。

也是s·oda。

第5章

今天晨起的时候,织田作之助的生活还一如既往地平稳祥和。

他挽起袖子,为几个上学的孩子准备早餐和便当,料理台旁边的水龙头哗哗淌着水流,他凝视着水流足足两秒,才抬手拧紧龙头。

“滴、答。”

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穿过将落未落的水滴,在瓷砖上投射成一弯小小的虹桥。

就像是老电影里的某个镜头,未经修饰的清晨带着舒缓的诗意,徐徐在观众的眼前铺开,好像时光都浓稠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