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不说话,因为他很难回答这样的问题。

他落下的是手机没错,但真要说起来,又不仅仅是手机那么简单。就如雨宫时司说的,手机并不是那么紧要的东西,能让他在这个时间赶回到学校的,是拿到手机之后,获得的能够传递消息的权利。

一想到这点,及川彻变得更为急切。他拉着雨宫时司径直走到储物柜前,柜门钥匙和家门钥匙碰撞时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是如今部室里唯一的动静。

雨宫时司受了气氛影响,误以为及川彻是忘了用手机处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他拧紧眉头看着及川彻动作,很快,那只被遗忘在储物柜里的手机被拿了出来。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及川彻并没有着急使用手机,反倒是一侧身,擒着他的胳膊将他拉进怀里。

这个毫无预兆的怀抱让雨宫时司反应不及,他睁了睁眼睛,下意识抬手拍了拍及川彻的脊背,“怎么了……?”

及川彻没有说话,雨宫时司只能任由他在逐渐昏暗的部室里抱着自己。他缓慢地拍打着及川彻的脊背,思索着向来乐天又洒脱的男生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有点低落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早上的事吗?”

六公分的身高差距不多不少,雨宫时司微仰着头,正好可以将下颌搭在及川彻肩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安抚人的味道,“我真的没有生气……”

“整个下午,我整个下午都在想应该怎么跟你说。”

及川彻终于出声了,语调急切,是平日里难以见到的稍微有点失控的模样。他紧紧抱着雨宫时司,最后一抹艳丽的晚霞穿过窗户落在两人挨得很近的脚边,杂乱的心跳声让沉寂的部室里有了点活泛轻快,谁都没有心思去欣赏这难得的春日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