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轻微颤抖,双手冰凉,舌尖也尝到微咸的血腥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口腔内壁。
旁边,松田阵平紧绷的表情慢慢松缓,这才察觉到衬衣后襟早被冷汗浸透,贴着皮肤一阵潮湿阴冷。
他抬手想端起杯子喝口水,却发现拆弹都不会抖的手,此时冰凉僵硬,根本端不起杯子。
伊达航的脸色发白,他虚脱地把自己摔进椅子里,任由额头上的汗水滚落,自言自语般说道:
“听澜每次面对的,居然都是这种战争吗?这可真是、真是……”
伊达航重复了几遍,也没“真是”出后半句,眼神发直地呆呆坐着。
书桌前,降谷零忽然抬手关闭麦克风。
他转过头看向松田阵平,沙哑着声音道:“以后,教育听澜遵纪守法的事情……”
没等他说完,松田阵平已经扯开衬衣领口,嗓音嘶哑地道:“我不会再做了。”
松田阵平深呼吸一口气,苦笑了一声道:“听澜每次面对的,都是这么可怕的战争,却还能忍住不去大开杀戒、报。复。社会。”
“这种道德底线和正义感、自控力,可比一般警察强太多了!”
“反而是我们,才对他约束过度了吧。”松田阵平很难得的,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
伊达航猛猛点头,赞同又结巴地道:“对、对、对!”
降谷零正要说一句“听澜当然是最好的”,来赞成好友的话。
但他嘴角一扯,牵动到被咬伤的伤口,“嘶”了一声没能说出话。
“滴滴。”
书桌上,展示着各方实时汇报的三块大屏幕,其中一块跳出了两条消息。